第2章 我不会感激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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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只是,安歌看了一眼陌生而又柔软的羽毛锦被,便悲哀地告诉自己:不可能了,不可能了。父皇母后已死,熙宁到底已经不在了。

  自己,不过是个苟且偷生的亡国公主罢了。

  这里,是哪里?安歌在心里自问。

  她想起身下床,半开着的门外,进来的不是那个背着他立着的白袍男人,却是一个普通宫装装扮的十五六岁的侍女。

  安歌见了她,就低低问:“这里是哪里?”

  丫鬟见她醒了,就恭敬回答:“这里是燕王府。”

  安歌听了,心里惊异。这刚开口说话,她便发觉自己的嗓子分外沙哑。且喉咙里也像着了火烧似的,发热滚烫。因此,她便顿了一顿,沙哑着嗓子问:“燕王府?莫非,这里是永夜国?”

  那呀环境见她嗓子沙哑,便体贴地给她递来一碗茶,笑道:“姑娘猜对了。这里就是永夜。”

  安歌听了,脑袋瞬间一片空白。她果然到了敌国永夜了。如今却还是住在永夜的燕王府里。

  那丫鬟见安歌神情讷讷,刚要恭敬说话。就见安歌又问:“你们王爷是谁?”

  那丫鬟听了,正要开口答。只见房门口那白袍之人瞬间就走了进来。安歌抬头,恰巧和他打了个照面。

  没错,眼下之人就是那一日救她一命之人。那样深邃复杂的眼睛,她再不会看错的。

  “是我。”玉瓒进了来,对丫鬟罢了罢手,示意她下去。他想了一想,还是立在了安歌的床边。

  “你,就是永夜的燕王?”

  “不错。我就是。”玉瓒听了点头。并未有一刻远离她床前的意思。安歌很不习惯有不熟悉的人,立在她床边说话。她习惯性地想叫他出去,但想了一想,却是叹了气。

  她不过一个亡国公主,人为刀殂我为鱼肉的,哪里还能像从前一样在宫里呼风唤雨呢?

  玉瓒见了,就问:“你为何叹气?”

  安歌听了,就淡淡道:“我虽然想很想活下去,但却不希望救我的人是你。”

  玉瓒听了,就顿了一顿,方与她道:“可是因为我是永夜人的缘故?”

  安歌听了,就叹:“不错。你虽救了我,但我并不会因此而感激你。”

  玉瓒听了,心里颇不以为然。因就对安歌道:“我不要你的感激。你以为——我会白白救你的命?”

  安歌听了,心里一怔。方慢慢问:“那你救我,是为了什么?”

  玉瓒听了,起初并不回答。他将身子背着安歌转了过去,却是走到房间的轩窗一角,透过轩窗看着那外面一簇簇一的芍药花。深深吸了一口之后,玉瓒方道:“我救你,是为了要你做我的棋子。”

  云安歌听了,心里也并不觉得有多意外。她想:他一个永夜的燕王,也不会如此好心,白白救她。因此,安歌听了,就又问:“棋子?还请王爷细细告诉我。今后我该做什么。”

  玉瓒听了,依旧不将身子转回,只是淡淡说道:“以后,我再告诉你。现在,你只需将身子将养好。”一径说着,一径就出去了。

  玉瓒走后,房内又空无一人。云安歌叹了一叹,方掀开被子,起身下床。下了床,她也下意识地往轩窗外看了一看。

  时节正是大好的五月,这燕王府内的花草自是生长得蓊蓊郁郁。只是,彼时的云安歌,哪里有心欣赏。这些韶华绮丽,是属于永夜人的,是属于这燕王府的,唯独不属于她自己。

  晌午一过,便是日暮了。昏迷了三天三夜的云安歌,觉得肚子饿得难受,正想着该吃些东西。门外,那红衣丫鬟却又轻轻走了进来。她的手里,托着一个精致的盘子。那盘子里,摆放的是三四样可口的小菜。那丫鬟将盘子放在了桌上,方对着云安歌笑道:“姑娘请用饭吧。”说着,就又轻轻出去了。

  看着桌上的好饭菜,云安歌的胃瓢不禁大动。反正房间空无一人,她也就顾不了矜持,坐在凳子上,就将盘子里的饭菜吃了个一干二净。

  黄昏一过,便就是夜里了。安歌无心入睡,坐在桌旁,只是想着熙宁的点点滴滴。既睡不着,不如就出去看一看。她披上衣服,来到房间外的廊子下,就着阑干,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。

  月华初升,月色很好。

  通过那唤作春苓的丫鬟口中,安歌大致知道:永夜燕王玉瓒,于所有皇子中排行第二。母妃为已逝去多年的容华夫人。永夜国君膝下不过三个皇子,除了老二燕王外,便就是太子玉瑾和韩王玉珺了。太子温雅,韩王开朗,唯独燕王深沉低调,阴晴不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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